一、案情简介
四川绵阳某油脂公司收购江苏连云港某油脂厂，更名为川港油脂公司。川港油脂公司又通过招商引资，引进香港某公司合资组建川嘉油脂公司，其中香港公司占川嘉公司25%股份，派员任副董事长，中方派员任董事长。在合资经营期间，香港公司与川嘉公司签定一份2万吨油菜籽来料加工合同，约定每吨加工费400元人民币。2万吨油菜籽从加拿大起运后，中方董事长见国内菜油价格上涨，向董事会提出将2万吨来料加工油菜籽改为一般贸易进口，香港方副董事长同意。香港公司又与川嘉公司签订了一份2万吨油菜籽买卖合同，合同约定油菜籽每吨3124元，总货款为6248万元。买卖合同签订后，川嘉公司先后向绵阳、连云港多家企业拆借资金，共支付香港公司2800万元，剩余货款计划在进口后用加工的产品销售款分期支付。2万吨油菜籽运抵连云港后，川嘉公司任按来料加工合同向海关备案报关，没有按一般贸易进口向海关报关。因此，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被海关发现，海关以川嘉公司涉嫌走私查封了全部进口油菜籽，中方董事长经向海关了解，才知道来料加工与一般进口贸易的区别。按当时的政策，一般贸易油菜籽的进口关税高达45%，加上17%的增值税，按每吨3124元价格进口的油菜籽不仅不赚钱，企业的亏损将高达1000万元以上。加上海关的查封，企业在未补交进口关税之前不能加工和销售，企业根本无法再筹措到资金支付关税和货款，使企业陷入困境。而香港公司对剩余的货款又不依不饶，派员对中方董事长采取跟踪追付的办法，连吃饭、睡觉、上厕所都派人守候，迫于无奈，中方董事长只得回绵阳躲避。香港公司找不到中方董事长，立即向国家安全机关、公安机关举报中方有意赖帐和涉嫌诈骗，安全机关、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并追案至绵阳。中方董事长精神压力近于崩溃，企业被灭顶之灾的氛围所笼罩。
二、律师审查意见
中方董事长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，报着最后一线希望向李述成律师咨询，李述成律师在审查了来料加工合同、买卖合同及履行两份合同的相关证据后，马上对合同事实作出三点判断：①本案系经济纠纷，不涉及到国家安全和经济犯罪；②中方对买卖合同存在重大误解；③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，不存在相互替代的事实。就买卖合同而言，中方已支付2800多万元货款，香港公司并未履行交货义务，香港公司已违约，中方可以拒绝支付剩下货款。中方董事长听了李述成律师的分析意见后，如释重负，立即委托李述成律师全权代理。经与公安、安全机关交换意见，他们赞成律师的分析意见，退出了对案件的审查。对于中方与香港公之间的纠纷，从公平和避免川嘉公司经济损失出发，李述成律师提出两种解决方案：一是继续履行来料加工合同，解除买卖合同，退还已支付的货款，这样可以避免海关的查处，中方不仅不会损失，川嘉公司还可以赚取800余万元的加工费；二是两份合同均履行，川嘉公司可以用来料加工费收入，弥补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损失，把中方的经济损失降到最后。经与香港公司副董事长协商，他拒绝了上述两种方案，坚持要求支付剩下的货款。为了变被动为主动，李述成律师代表川嘉公司对香港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，请求解除与香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，由香港公司退还货款，承担资金利息和诉讼费用。香港公司接到起诉书后，由于他们在事实上无法推翻已到货2万吨油菜籽系来料加工报关进口，只有就买卖合同纠纷提出反诉，认为买卖合同未交货是中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清50%货款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方无权收回合同定金款150万元，按合同约定5%承担违约金312万元，赔偿经济损失607万元。
三、审理结果
在法庭审理过程中，李述成律师向法庭出示了中方企业已支付香港公司货款2800万元的证据，香港公司无法提供已交付买卖合同项下2万吨油菜籽的证据，且在起诉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半年以上。因此，法院当庭宣布香港公司败诉，并根据律师的申请，扣押了香港方副董事长的香港与大陆往返通行证和身份证，待香港公司履行退还货款义务再予归还。后香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，上诉到最高人民法院，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、驳回上诉。
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（整理）